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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4月2日,美國總統威爾森(Woodrow Wilson)力勸國會對德國正式宣戰。在此同時,紐約三名打扮整齊的年輕男子,從紐約西67街33號的時髦公寓出門進城。他們臉上帶著笑意,邊走邊聊,偶有刻意壓低音量的笑語。走在中間那名優雅苗條的法國男子身旁,有兩名壯碩的美國朋友同行,他對這樣的漫遊總感到開心。
他是個藝術家,來紐約還不到兩年,對這城市挺熟悉,卻也還不至於對她的迷人魅力感到煩膩。穿越中央公園,一路向南走到哥倫布圓環,總是讓他大感振奮。樹木融入建築物的特殊景象,對他來說簡直是世界奇觀。在他心中,紐約市有如一幅偉大的藝術作品:她就像一座雕塑公園,裡頭的現代展覽比起人類的另一項偉大建築──威尼斯來說,更是充滿生命力與即時性。
他們三人沿著百老匯大道漫步,這條街道有如寒酸的闖入者,劃過無數富麗的街道。來到中城時夕陽已在密布的水泥與玻璃帷幕間隱沒,空氣中帶著春日的寒意。這兩個美國人隔著他們的朋友聊天。
他的頭髮向後梳,露出高聳的額頭和微禿的髮線。他們聊天時他想著事情。他們繼續向前走著,但他停了下來,看著一間生活用品店的櫥窗,舉起了雙手遮著眼,試著遮住鏡子反射的光線。他露出了長長的手指、修剪整齊的指甲和充滿張力的微血管:身上透露出一種來自良好教養家庭的氣息。
短暫停留後,他離開了這家店,發現朋友已經走遠了。他看了看,聳聳肩,點了根菸。接著他走過了街,並不是為了跟上朋友,而是找尋陽光的溫暖擁抱。此刻是下午4點50分,這個法國佬突然感到一陣焦慮。很快的店家就要打烊了,有個東西他一定得買到。他加快步伐,試著對周遭的視覺刺激置之不理,但大腦就是忍不住。路上值得留意、思考、享受的實在太多了。
他聽到某人叫著他的名字,抬頭一看,原來是那兩個美國朋友中,比較矮的艾倫斯伯格(Walter Arensberg)。早在1915年那個多風的6月早晨,當法國佬走下船開始,艾倫斯伯格就支持著他在美國的藝術創作。艾倫斯伯格要他穿越麥迪遜廣場到第五大道來。但這名來自法國諾曼第的律師之子,正側著頭仰望一塊巨大的水泥起士。熨斗大樓(Flatiron Building)早在這名法國藝術家來到紐約前就召喚著他,驅使他以紐約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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